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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回他乡 牛杂飘香好味道

  老同学久居异国,近日回穗探亲。亲友十分高兴,大家在宾馆置酒相聚。觥筹交错之余,我问他:最想吃什么东西?他回答:牛杂!一听他的话,大家都乐了。我心里明白,老友想吃的,不仅是它的美味,更想享受在市井里吃牛杂的那份乐趣。

  牛杂加盟资讯:多年前,我和这同学常在路边摊档吃牛杂。摊档就在我家附近,由一对中年夫妇胼手胝足地经营。早上,我们上学经过,看见他俩在浅窄的铺子里,洗切五花八门的牛内脏。傍晩放学,便看见他们摆开大铁锅,锅下有炭火,锅里的牛杂和萝卜,己炆成褐色,肉汁在沸腾,我们还未走近,阵阵浓郁的肉香,渗和着花椒八角的芬芳,己钻入毛孔,让我们口水直流。这时候,若袋子里有钱,想不买一串牛杂解馋,也真难!

  西方人,是不吃牛羊内脏的。而我们对此则情有独钟。古代小说里常提到吃“杂碎”,指的就是动物内脏。不过,中原地区,人们多吃的是羊内脏。元剧《窦娥冤》不就写到“羊肚儿汤”吗?不过,广州人不惯吃羊,而且吃牛杂的韵味,也不同于吃“羊杂碎”。

  牛杂很便宜,市民大众都买得起。你付了钞,只见档主左手拿着夹子,夹起牛肠或牛肺;右手拿着剪刀,剪下牛杂。这时,我最喜欢围着铁锅,看那档主剪切牛杂的神态了。在下剪前,他总是空剪几下,让剪刀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,节奏时快时慢,声响时高时低,像是思考从何下手。看准了,便“嚓”的一声剪下。当顾客看中了另一块,指指点点,档主又“咔嚓咔嚓”地响着剪刀,半是欣赏,半是选择,双方互动,却不存在争抝剪多剪少的问题。这时,牛杂还未吃,和谐的气氛己让人舒畅。

  我们都会买一串用竹签贯着的牛杂,其中有牛肺、牛筋、牛肠、萝白各种东西,大家蘸了点辣酱,找个地方,或站或蹲,张嘴便吃。那牛肺的润滑,牛筋的柔靱,牛肠的香软,萝卜渗透着肉汁的鲜美清甜,各种滋味轮番呈现,让人直吃得嘴角流涎。环视围炉大嚼的顾客,有男有女,有三尺儿童,有歇担小贩,也不乏衣冠楚楚的人士。这时谁也不管谁,唯恐浓汁沾襟,一般都仰嘴吮食。大家只沉醉在牛杂浓郁的滋味中,顾不上食相是否斯文的问题。至于档主夫妇,则忙着低头干活,偶尔歇歇手,看到生意兴隆,也恬然会心一笑,那剪刀的“咔嚓”声也会更响。一些食客,禁不住走过来,称赞牛杂“好味”,“又平(便宜)又靓”,夫妇俩便连声说:“好话好话,承惠承惠!”这浓浓的人情味,连同牛杂的美味,渗入心脾。

  “食在广州”,以我看,这不仅是指广州烹饪技术的精巧,食品的多色多样,而且还有饮食的氛围问题。广州人务实,只要好吃,便不拘材料贵贱,也不拘吃的形式。管你是腰缠万贯的豪客,还是升斗小民,只要你想吃地道的牛杂,在小摊档前,人人平起平坐,一律平等。这在广州平民百姓中形成的市井风景线,确是耐人寻味。

  我正在默默地遐想,老同学见我在发呆,便催我“起筷”。我举杯一饮而尽,并宣布:“明天带你到小摊档吃牛杂,我请客!”

  你说我说:

  上期《“打边炉”的意趣》一文引读者热议:

  “打边炉”中,“打”字体现了吃火锅的意趣,那就是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”。食客要做的仅仅是将丰富的食材倒入沸腾的锅里,然后就能大快朵颐、浑身冒汗。广州又将降温,我都可以想象“打边炉”的火热场面了。

  (读者:艾风)

  吃火锅是我和同学最喜欢的活动之一。说来有趣,同学嘴馋,每次都吃得直不起腰才放筷子,所以我们得搀着她回去。要是她知道广州“打边炉”有那么多好去处,且类型繁多,肯定得嚷着要来“全面开吃”呢。